“谢微,你出来一下。”班主任站在门口,对他招了招手,示意他过来。

    谢微把手里的卷子和笔搁在桌子上,推开椅子起身出了教室,才发现程御也在。

    “你家给我打电话说有事,让你和程御一起回去一趟。”班主任说完就把手里的纸质假条利落塞进了他手里,“你收拾一下书包,然后和程御一起去校门口吧,你家车就在门外。”

    谢微扫了站在一旁事不关己的Alpha一眼。

    程御只套了个校服外套,手中空空荡荡,连个书包都没拿。

    谢微只好回教室收拾了几本书,又提上书包和程御一道出了校门。

    进程家大门的时候还没到中午,程御先他几步推开门,大抵是因为车上有司机不太方便,他这时候才开始说:“我也是临时被打电话才知道的,妈妈今天精神又不太好了,念叨着非要你回来一趟,我不太放心,就陪你一块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这就像是破了一角的冰面。

    一眼望去唯有一片平坦,好似人可以肆无忌惮地站在上面,可一旦有了裂口,便能瞧见冰面下又深又黑的湖水翻涌着,透露着真正的危险来,踩一脚进去,便会立刻将表面的安全踏碎,让原本的裂口变得愈发巨大,让整个人都被湖水挟持包裹着,彻底坠到深不见底的淤泥之中,窥见危机的真相。

    因此程家的表面平静一旦被被打破,便再也不可能恢复如初。

    程御带谢微上了楼,临开门前又回眸,目光格外认真地叮嘱起来:“我就在外面,有什么事你就喊我。”

    他习惯了林安如发起病来一贯会大喊大叫,又对谢微很是信任,知晓谢微大抵不会出什么事。且若真的有什么,只要谢微应付不来喊他一句,他便会立刻进去。

    全世界都是很一般的,没什么值得在意的。

    他厌恶太多。

    但谢微是那个唯一特殊的存在。

    谢微嗯了一声,推开门走了进去,又将门掩上。

    林安如正坐在床上,听见门口的动静,看见走进来的少年时,眼前一亮,露出几分发自内心的愉悦来,迫不及待地就快步过去拉住他的手将他拉到床边一块坐下。

    谢微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林安如盯着他,像是看了几秒,又像是看了几分钟,“很像。”

    谢微:“什么?”他蹙了蹙眉,一时间没听清林安如的低语呢喃,不由得往前凑近了几分。

    林安如有些痴迷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像。”

    这次谢微听清了,表情和语气都极为自然地抬眼打量她,“像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像……”林安如眼睛瞪圆了些,看起来被他这个问题难住了。